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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19日星期三

Day 2 Venice, The Sinking City 威尼斯的美丽与哀愁

有座城市,千百年以来,因水而生,因水而美,因水而兴。

它始建于五世纪,全盛时期曾经居住了数十万人。

但实际上城市面积不到 7.8 平方公里,水道比陆地还多。

人们在蜿蜒的水巷上建立了400 座桥梁。

房舍临水而建,古老的运河是当地唯一的运输通道。

水是他们的命脉。

这座神迹般的城市,是威尼斯。

 
由潟湖上 118 座岛屿与 150 条水道交织而成的威尼斯,没有平地起高楼的有利条件。

威尼斯的房屋,是用一棵棵大树堆砌起来。

人们首先将树桐充坐木桩插入水底的泥土中,一根挨一根,巩固成地基。

继而铺上一层防水性能极好伊斯特拉石,在其上砌砖,建成一座座房舍。

腐蚀木材的真菌孢子在水中少见,因此木材能够在水下千年不腐。

这是古人的生活智慧,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

 传说当年为了建城,意大利北部的森林全被砍完了。

诚然,人类的摧毁与建设,总是相辅相成的。


我们乘坐快艇直达码头,抵达威尼斯时正过了响午,初秋的阳光依旧烫人。

除了乘船,威尼斯基本上都是走路,挺考脚力。

沿着斯拉夫人堤岸(Riva degli Schiavoni),我们来到威尼斯最著名的拱桥 -- 叹息桥(Bridge of Sighs)。

位于总督府侧面的叹息桥是一座巴罗克风格密封式拱桥。

过桥的人完全封闭在桥内,只能通过桥上的小窗户由内向外望。

 桥的两端连接法院与监狱,传说死囚在行刑前一刻通过此桥,因感叹即将结束的人生而得名。

我们停在一座拱桥上,远距离欣赏叹息桥。

拱桥上挤满拍照的游客,几乎没有空间让我们与身后的叹息桥合影。

 当地有个说法,日落时如果恋人在叹息桥下的贡多拉接吻,将得以厮守终生。

为此,许多情侣刻意包下整艘贡多拉,经过叹息桥时上演浪漫的传说。

我却想,这该不会是贡多拉老板编出来的揽客手法吧?

照片中小小的拱桥就是威尼斯地标之一的叹息桥(Bridge of Sighs)

叹息桥不远处即是威尼斯的中心 -- 圣马可广场(Piazza San Marco)。

圣马可广场因为地势最低,是每年水淹威尼斯的第一个据点。

广场四周环绕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物,公爵府、圣马可大教堂和大钟楼等都建在广场边上。

如今广场周边林立许多露天咖啡厅和餐馆,夕阳时分,乐手就会开始奏乐。

游客们写意地喝咖啡,欣赏往来的人群,逗逗那歇在地上嬉戏的鸽子,但在威尼斯喂食鸽子是违法的。

 当然这种闲情的“代价”也是很高的,以至于领队再三提醒我们别在那里消费。

圣马克广场呈长方形,圣马可大教堂(Basilica di San Marco)坐落在广场的东侧。

这座天主教主座教堂曾是中世纪欧洲最大的教堂 ,用以守护圣徒圣马可的遗骸。

教堂外层是《最后的审判》的镀金镶嵌画,黄金装饰的马赛克,包含金、铜和各种华丽石头。

在夕阳照耀下,整座教堂金碧辉煌,像座金色的大教堂。

毗邻圣马克大教堂有座非常漂亮天文时钟塔,称为摩尔人之钟(Torre dell'Orologio)。

钟面外围是 24 小时制的罗马数字,内围深蓝色表盘则是代表月份的 12 星座。

而时钟塔斜对面则是由红砖砌成的圣马可钟楼(Campanile di San Marco),高 98.6 公尺,是威尼斯最高的建筑。

圣马可钟楼经历数次损坏与重建,眼前所见的钟楼于 1912 年重建完成。

摩尔人之钟(Torre dell'Orologio)
圣马可钟楼(Campanile di San Marco)
圣马可大教堂(Basilica di San Marco)
圣马可广场(Piazza San Marco)

大部分旅行社都会带游客到威尼斯的玻璃作坊观看制作过程与购物,我们也不例外。

威尼斯的玻璃工艺传承千年,罗马时代,威尼斯商人引进东方的玻璃制作手艺,从此垄断欧洲的玻璃生产。

12 世纪时,随着贸易发展,威尼斯成为世界玻璃制造业的中心。

但高温烧制的玻璃时常引发火灾,对威尼斯本岛上许多木制的房屋构成威胁。

基于安全理由,并更完善的保护这项生财技术,当时政府决定将玻璃产业迁移至与威尼斯隔海相望的 Murano 岛统一管理。

面积仅有 1.5 平方公里的 Murano 岛,目前居民不到一万人,却集中了上百家玻璃作坊,故这小岛又称为“玻璃岛”。

岛上所有玻璃制品全是手工制造,近千年来,玻璃艺人的功夫世代相袭,从不外传。

 至今所有被视为世界顶尖的威尼斯玻璃艺术品几乎全部来自 Murano 岛。

真正的 murano 成品晶莹剔透、光泽夺目,色彩斑斓,透光性极强。

 但仍有许多不法商家浑水摸鱼,混入低劣的玻璃制品充作上品卖出,游客很容易上当。

同行的团友中有对夫妇买下一对琉璃杯送给待嫁的女儿,一对杯子要百多欧元,他们直嚷着便宜。

我顿时觉得新加坡人和中国人的暴发户习性其实相距不远。

唉,说实在我也很喜欢那亮晶晶的玻璃,奈何不争气的马币只能让人望而兴叹!



威尼斯是世界上唯一零汽车的城市,它没有完整的道路可通汽车。

自十一世纪以来,威尼斯人使用贡多拉(gondola)穿行于主要水道和其他小岛,

贡多拉是威尼斯特有的传统划船,由船夫站在船尾划动。

船身一律漆成黑色,采用不对称设计,航行时船身略向右倾斜,以抵消站在左侧的船夫的体重。

全盛时期贡多拉的数量超过一万只,如今只余下数百只贡多拉充作旅游业用途。

现在威尼斯人早已改用收费更便宜的水上巴士。

 一艘贡多拉可载客六人,大概三十分钟的水上游览,每人收费约 €30。

落单的游客建议在渡口寻找其他游客并船,我们就在 Hard Rock Cafe 前边的渡口上船。

船夫一律身穿红白或黑白的横条纹制服,带着墨镜,双臂肌肉突起,又壮又酷。

部分水道非常狭窄,得靠船夫惊人的臂力以及默契,将两艘贡多拉稍微错开,方能顺利通过。

电视节目上常看到贡多拉船夫会高歌一曲, 特别热情。

但实际上,我们的船夫不苟言笑,别说唱歌,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幸运的是我们经过一艘贡多拉时,船上请了乐手和歌手表演。

唱歌的爷爷虽近古稀之龄,却仍旧声音嘹亮,中气十足,整个男高音范儿。

每艘贡多拉都有不同的主题装饰
贡多拉穿行一座又一座拱桥,两边是老旧的建筑
身穿浅蓝衬衫的歌手和身穿红色衣服的乐手


部分水道非常狭窄,水上巴士无法驶入
船上的人看桥上风光,桥上的人同样盯着船上的旖旎
Hard Rock Cafe 前边的渡口停泊了许多待客的贡多拉

前大半篇幅都是威尼斯美丽的事物,我大概得写一写它背后道不尽的哀愁。

众所周知,威尼斯先天地势低洼,气候暖化导致海平面上升,加上过渡抽取地下水使地基下陷,那里每年都遭受水淹数月。
 
 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满潮事件发生在 1966 年 11 月 4 日,当时圣马克广场水淹 194 公分,五千多人无家可归。

冬季潮汐造成威尼斯全方面水位上涨,遭受挤压的大水从排水孔中漫出来。

久而久之,水淹威尼斯成为不可逆转的现象。

进入十月份,当地人就会用铁架木板桌子搭建成人行道,以便进出。

同时,居民也必须将一楼的物品清空搬上二楼,大部分贡多拉亦会停驶。

 我们到访威尼斯时已经是九月杪,到处可见备用的铁架木板桌子。

搭乘贡多拉时,水道两旁的楼房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底部爬满青苔,发出特殊的潮湿气味。

许多房子建有拱形门,门下面三份之一处另外加固铁片或木板,以抵挡大水入侵。

当下不过秋末时分,水面已有上涨趋势。

想想就心酸 ,这分明已经是一个不适合居住的城市。

为了生存,威尼斯人得费多少心机、耗多少心力,终而復始面对水淹家园的困境?

每年冬季,地势最低的圣马克广场会浸在水中,铁架木板开始派上用场
层层叠叠搁置在小巷中的木板桌
外墙斑驳的古楼房
青苔有多高,淹水时水位就有多高
加高、改装后的楼层,大概也敌不过逐年攀升的水平面


苛刻的生存环境与民生问题,为威尼斯人带来严峻的考验。

自 50 年代起,当地常驻人口从 17.5 万不断下滑至现今的 5.4 万。

每年数千居民撤离,与此同时游客数量却逐年增加,单单 2015 年就涌入了3000 万名游客。

看似花团锦簇的旅游业从深层改变了威尼斯的人口结构与经济形态。

许多本地居民负担不起飙升的屋价与日益高涨的物价,迫使搬离威尼斯。

部分拥有产业的居民则宁愿将房子改造成民宿,自己迁居内陆。

少许坚持留下的居民只能从事旅游业直接相关的工作,每天机械般迎接一泼又一泼游客。

威尼斯是地中海邮轮的主要目的地,每年约有六百多艘大邮轮驶进朱代卡运河,运送数百万游客。

重达数十万公吨的巨型邮轮停泊在威尼斯泻湖上,令原本脆弱的城市地基雪上加霜。

 2016年7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发出最后通牒,说明邮轮给威尼斯带来的生态系统破坏,并认为当地旅游业发展欠缺全面规划。

威尼斯不得不采取一系列措施,包括限制游客数量,并启动水利工程摩西计划

然而,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

故勿论摩西计划的成效,该项计划预估斥资 45 亿欧元,如此庞大开支令意大利财政赤字变本加厉。

是以中央政府只包揽首三年费用,接下来所有开销由地方政府自行承担。

威尼斯人想将游客从生活中推开,不断抗议、游行、抵制……但另一边厢市政府不得不仰赖旅游业带来的巨大收益。

这是一把双刃剑。

威尼斯已经进退两难。

在大邮轮的对比下,威尼斯上其他建筑物变得渺小

我们待在威尼斯只有区区半日,晚餐后乘搭水上巴士到附近的 Lido Island 住宿一晚

(说好的夜宿威尼斯呢?)

十天旅程,就数威尼斯这一天最累。

身体累,心也累。

无论是广场、拱桥上或小巷中,放眼望去尽是架肩接踵的人潮。

狭窄的水道上挤满载客的贡多拉。

如斯局促拥挤的威尼斯,感觉既颓败,又毫无生机。

可是,真正折腾人心的,是深深的愧疚感。

千千万万个游人中,我也终究,在威尼斯脆弱的命脉上踩了一脚。

世上那么多地方,唯有这座美丽的城市,我无法再旧地重游。

不忍,亦不舍。

我希望威尼斯的奇迹,生生不息,永远流传下去。

只盼,天佑威尼斯。



p/s:这篇文字是我自始以来最难下笔的一篇,再三修改,氛围的转变,欢快与沉重之间,分寸特别难拿捏。



2017年3月19日星期日

Day 2 Scaliger Castle, Sirmione

第一天的行程犹如一阵龙卷风,我在期待、兴奋与疲惫中,恍惚挥别了米兰。

旅程继续南下,隔天一早我们来到位于米兰与威尼斯半途之间的湖泊 Lago di Garda。

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 Lago di Garda 是意大利最大的湖泊,在最后一次冰河时期由冰河侵蚀而成。

湖面南端是一个拥有两千余年历史的古镇 -- Sirmione。

Sirmione 最早的人类足迹可追溯至公元前五、六世纪, 而自公元一世纪起,这里逐渐成为 Verona 上流贵族的度假胜地。

临水而建的城堡,曾经风光无限
十三世纪至今,人事已非,唯独城堡静静诉说一切

中世纪时期,Sirmione 落入当时统治 Verona 的 Scaliger 家族手里。

权势冲天的 Scaliger 家族在湖上兴建了一座城堡 -- Scaliger Castle。

Scaliger Castle 因其战略地理位置而充作军事用途,因此真正意义上是一座军事碉堡。

辗转千年,如今 Scaliger Castle 只遗下一个小小的展示区陈列罗马时期与中古世纪的艺术品。

所有曾经的辉煌均被掩盖在历史之下,无一例外。

有人恋权、有人嗜财、有人好名利,一切欲望其实都殊途同归。

因为哪怕站在顶峰,人终究是敌不过岁月与天命的。

当年通过护城河的吊桥已改为稳固的石桥,但城堡内依然保留一些小吊桥,供人凭吊
城堡内禁止车辆进入,更好的保护了古迹,游客也可以放心的自由行走

满满当当的游客穿梭步行在屋子与屋子之间,脚下踩着古朴的石道,放眼尽是一栋栋独特的房舍。

有色彩绚烂的、有绿意盎然的、还有原汁原味的石屋。

大部分早期的民居现已改建成餐厅、商店或旅馆,既是商机,也是该地居民的生机。

谁能想到,数百年后,人们依旧在此扎根,并改换了一番面目。

意大利的人均收入不高,能够出现在旅游区的国人大部分过着优渥的生活,也特别爱宠物。

爷爷奶奶们悠悠闲闲地牵着各式各样宠物狗,在城堡内溜达。

让我忍不住一再感叹,这里的宠物狗不只命好,还特别懒洋洋的。

欧洲人非常钟爱 Sirmione 古镇,放眼望去,白发斑斑的欧洲人比比皆是
这大概是比较贴近原貌的房舍
盘满紫色碎花与黄叶的屋子,放佛被注入了灵魂
商店门口摆了一个特大的彩色盘,No Photo,但我还是偷偷拍了 :p

我喜欢副餐甚于正餐。

如此走走停停,一旦看见新奇的、想吃的,我都毫不犹豫买下,也不管吃不吃得完。

 匆促的旅途没有让人回头的机会,真正是“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

所以呢,我一路秉承的原则是 -- 眼要快,心得定,掏钱手不抖,哈哈! 

城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然而我的脚经不得久走,累了便随意找家餐馆坐下,点了意大利必吃的甜品 Tiramisu。

传说在一战时期,一名意大利士兵即将出征,妻子用尽家里剩下的食才为他做了一份糕点,那就是 Tiramisu 的由来。

 而在意大利原文,Tiramisu 的意思即是“带我走”。

甜中带有一丝苦涩,这份甜点承载了妻子最深切的期盼以及万般不舍。

Galeto 甜筒边上卷了一圈巧克力花生米,这是最常见的甜筒,看起来很诱人
有个广告用 irresistible 作为口号,我此刻所想的,正正是这个词
Galeto (€3 / 1 gusti),我忘了是什么口味,约莫是草莓、覆盆子之类的
Tiramisu(€6),在意大利餐馆内进食将另外征收费用,因此当地人一般上都外带
口感非常绵密,吃起来更像布丁,不甜不腻,带有淡淡咖啡香气
Pizza (4.50),酸酸甜甜的很好吃,让我们三两口就吃完了


p/s:以我一个月更新一篇的龟速,这意大利篇大概会写到 2018……嗯,我会加油的!


延续篇:
Day2 Venice, The Sinking City


2017年2月14日星期二

Day 1 Lake Maggiore (Lago Maggiore)

马焦雷湖(Lago Maggiore)是意大利北部最美丽的湖泊。

面积绵延至瑞士国境,乘船一直往北部去,就可以看见瑞士的风景。

这里是世界各地名流、巨星钟爱的高级度假区,据闻流行音乐巨星麦当娜也住在这儿。

四面环山的湖泊一片靛蓝,湖面不时冒出大大小小的山丘与岛屿。

临近黄昏时分,我们搭乘快艇徐徐前进,冷风迎面一吹,将将吹散长途跋涉、整日奔波的疲惫。



大部分游客都选择在湖上人气最高的贝拉岛上岸。

在十六世纪时,Borromeo 伯爵为了纪念他的夫人 Isabella 在小岛上修建了花园式宫殿 Polazzo Borromeo,贝拉岛(Isola Bella)由此得名。

昔日的皇宫如今也开放给游客参观,票价不便宜,而 Borromeo 家族的后人就靠着
祖荫(门票收入)过上优渥的生活。



整座城堡映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特别宁静又平和,连说话也禁不住轻声细语起来。

我们悠闲的在石道上踱步,一边是临湖而建的城堡,一边是靠湖的摊档。

大部分摊档以售卖手工艺品为主,当然所谓的手工艺品是不值得推敲的,也许翻个面就会看见“Made In China”的字眼。

即使天色尚早,摊主也陆续结束生意。

我发现意大利人(或者是欧洲人)特别懂得享受生活,从不亏待自己,超时工作什么的都是浮云。

他们也断不会向游客兜售生意,一脸傲骨,爱买不买随你。





意大利第一支 Galeto 3 gusti (€3)

岛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除了我们这一团,几乎见不到东方人的面孔。 
 
这里既没得购物,又没有明晃晃的地标,想当然得不到强国人的青睐。

不只强国人,槟城旅行社也不会有此行程。

不得不说,这新加坡 L.G.E 的行程倒是规划得细致,颇有诚意。

少了肩并肩的拥挤人潮与烦人的喧闹,我怎么就觉得岛上一花一木变得特别可爱,连空气也飘着香气……


延续篇:
Day 2 Scaliger Castle, Sirmione


2016年12月30日星期五

Day 1 Milan Cathedral (Duomo di Milano)

来到意大利后,我才发现原来中文一律统称的教堂在西方国家其实有不同的称号,像似 Cathedral、Basilica、Chapel 等,我都快给绕晕了。

事实上最熟为人知的 Church 是指教徒进行一般宗教活动的教会场所,大部分旅行社都不会安排参观 Church。

Cathedral 正确的翻译是“主教座堂”,它往往历经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方建成的,通常比 Church 大,是主教(bishop)主持祭拜、辖有教区的教堂。

每个教区一般上只有一位主教,所以也就只有一座教堂可称为 Cathedral。

Basilica 原是罗马帝国的宫廷建筑,但后来信徒占领了这些建筑,将其改称为基督的圣殿,又称为宗座圣殿

惟有拥有特殊地位的教堂,才能赋予Basilica 的称号。

理论上除了以下罗马四大教堂外,其余教堂都不应称为 Basilica。

圣彼得大教堂(Basilica di S.Pietro)
圣乔万尼大教堂(Basilica di S.Giovanni Laterano)
圣玛丽娅大教堂(Basilica di S.Maria Maggiore)
圣保罗大教堂(Basilica di S.Paolo)

 但后世许多历史地位超凡的大教堂均被命名为 Basilica,不再拘泥于古罗马建筑形式。

再来 Chapel 是所有教堂建筑中最小的规模,被称为小教堂或礼堂。

有些 Chapel 是为了纪念不同圣徒所建的房子,有些者则是由大教堂里的小迴廊分割出来的小房间。

最著名的小教堂是梵蒂冈宗座宫殿内的西斯廷礼堂(Sistine Chapel),米开朗基罗在礼堂穹顶绘满 《创世纪》的故事,以及 《最后的审判》 壁画,具有崇高的艺术价值。

黄昏时分是最佳参观大教堂的时间,整座教堂被夕阳映成金黄色,美得惊心动魄


我在意大利参观的第一座大教堂是米兰主教座堂。

米兰主教座堂是所有旅游节目必访之地,但荧幕上的大教堂与亲眼目睹的观感截然不同。

第一眼看见大教堂时,我下意识有种屏息的感觉,它比想像中更庄严、更精致、更庞大、更震撼。

由大理石砌成的大教堂,在阳光折射下俨然会发亮,像块古朴的白玉,晕着一层神圣的光辉。

灰白色的大理石摸在手里,有沁凉蔓延至心扉。

米兰主教座堂始建于 1386 年,在 1500 年完成拱顶, 中央塔上的镀金圣母玛利亚雕像则在 1774 年就位,尔后直至 1960 年最后一扇铜门才正式完工。

历经五个多世纪的建筑工程,随着时代变迁,它微妙地结合了歌德式与巴洛克风格。

教堂上半部是大大小小上百座歌德式尖塔, 最高的中央尖塔顶端有一尊 4.2 米的镀金圣母玛利亚雕像。

而教堂下半部则是满满当当的华丽繁复雕饰,极尽奢华,是文艺复兴时期非常有代表性的巴洛克建筑。

教堂外耸立着 135 个尖塔,一根根直插入云端的尖塔上有着精致的人物雕刻,为典型的歌德式建筑

网上许多攻略都说参观主教堂是免费的,但据我所见,我们得到教堂后面的右边角上排队买票。
 
简陋的售票处出售各种套票,包括教堂博物馆、圣约翰洗礼堂、乘电梯登顶等。

旅行社并没有包含入门票,很遗憾我们也没有足够时间登顶,只能买 €2 基本票参观教堂和教堂博物馆。  

进入教堂参观不能穿过于暴露的衣服,诸如短裤、短裙和路肩衣服都不被允许的,游客可以带件长围巾披在身上。

整个欧洲都笼罩在恐怖袭击的阴霾下,因此大部分旅游胜地都设有严格的安检,米兰大教堂也不例外。

警卫手上拿着机场常用的电子感应器,游客会被要求打开背包让警卫检查。

顺带一提,所有教堂、古迹内都不允许用闪光灯,只可惜很多人并没有保护文物的意识。

为了尊重前人也为了保护古物,在室内我都尽可能减少照相。

有时候用心感受美好的事物,比忙着摄影更有意思。

造于 500 多年前的玻璃窗至今依然鲜艳夺目,历久弥新,让人不得不敬佩先辈们的鬼斧神工

米兰教区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区,因此米兰大教堂也是天主教米兰总教区的主教堂。

教堂设有地下圣堂,主要作为墓室使用,置一些神父的棺柩、骸骨等遗物,十五世纪时的米兰大主教也选择安息在大教堂之下。

大厅内部全是白色大理石筑成,高耸的拱形屋顶最高达 45 米,由大块花岗岩砌叠而成的大柱子共同支撑。 

上半部嵌了 24 扇细长的彩色玻璃窗,以便采光,玻璃窗上主要诉说耶稣的故事。
 
我们为圣人点上一根白蜡烛,绕着教堂走一周,安静的感受那份神圣与庄严。

基督教对于我而言是陌生的,我仰头望着一扇扇缤纷夺目的玻璃窗,并不理解故事背后的意义。

然而那一瞬间,我仍被深深打动了。

信仰的力量无比巨大,它引领着人类勇敢地迈向未知的未来。

所有流传千百年的宗教最初都是导人向善的,是后人将它曲解了,让它变得狭义狰狞。


美中不足的是教堂前的广场有着恶名昭彰的兜售商人,他们大部分是非裔侨民。

稍不留神,一些黑人就会强行给你系上红绳,或强行给你鸽子粮,再半威胁地向你收费。

除此以外,当地也有不少吉普赛扒手,游客得当心自己的随身行李或包包。 

其实不只米兰大教堂,意大利著名的景点都充斥着恶质商人和扒手。

领队给我们的忠告是避免与他们有眼神接触,并且尽量不要落单

除了照相,我全程都绷着张臭脸,无时无刻紧紧揪着自己的包包,都快精神衰弱了。 

外来移民是全欧洲当下棘手的难题,他们成全了人道,却无力解决接踵而来的民生问题。

执法当局眼睁睁看着游客安全受威胁而无动于衷,这不仅是变相的纵容,也是政府无能与腐败的象征。

沿用超过 130 年的艾曼纽二世迴廊是奢侈品牌的聚集地

穿越广场,教堂左侧就是著名的艾曼纽二世迴廊(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 

这座拱廊街连接着米兰著名的两大地标:主教座堂和斯卡拉歌剧院(Teatro alla Scala )。

 艾曼纽二世迴廊是一个带顶棚的拱廊街,由铁皮和玻璃材质组合成十字形迴廊。 

 最初设计于 1861 年的拱廊街得名于意大利统一后第一位国王艾曼纽二世,启用至今百余年,周边的商店都由奢侈品入驻,还有高级餐厅,反正是只能远观,呵呵。


十字长廊中间交汇处是一个玻璃圆顶,高达 47 公尺,圆顶下围绕着四幅壁画,分别描绘四大洲:欧洲、美洲、非洲和亚洲。

对照玻璃圆顶的地上则有几幅由马赛克瓷砖拼凑而成的图案,其中最有名的是公牛图,传说踩着公牛的蛋蛋转圈,可以带来好运。

蛋蛋瓷砖经已被人踩得下陷,简直惨不忍睹!

话虽如此,我依旧凑热闹上前踩蛋转圈,但照片就没好意思拍了……


前段日子我刚好看了一档电视旅游节目介绍米兰大教堂,对于节目中推荐的美食记忆犹新。

其中首推来自米兰的 Spontini 平价厚披萨。

1953 年成立于米兰的 Spontini 披萨除了在意大利有十来家分店,在东京涉谷也有两家分店。

大教堂附近的 Spontini 分店就在法拉利精品专卖店隔壁,黑色的招牌很好认。

店里人没有座位,只有高高的长桌子,所有顾客不是站着吃就是外带

 工作人员不太说英语(基本上意大利都不爱说英语),但那里的 menu 非常简单,只有三种披萨: 

Mediterranea(€3)、Margherita(€3.50) 和 Prosciutto(€4)。

我点了一份 Prosciutto,算是综合口味,有番茄(pomodoro)、莫扎瑞拉起司(mozzarella)、火腿( prosciutto cotto)以及做披萨常用的披萨草香料(origano)。

这里一片披萨就像等于普通披萨两倍的 size,切成一小块方便食用。

由于销量大,所有披萨保证新鲜出炉,工作人员忙得停不下手。

披萨上面 1/3 的厚度铺满起司和配料,中间 1/3 的面包松软得来又带有一股嚼劲,下边底部则烤得有点焦脆。

意大利的起司又香又滑,而且番茄酱也做得特别棒,原汁原味没有添加多余化学调味。 

因为食材好,简单的披萨也能让人垂涎三尺。

许多人更喜欢薄的脆披萨,但 Spontini 厚披萨瞬间将身为面粉控的我给征服了。

即时披萨搁置到晚上,我还是吃到一股淡淡的面包香,十分对我的胃口。

Spontini 就在转角店面,黑色招牌
Menu 都是意大利文,由于选择不多,所以不用担心看不懂
好大一片披萨,几乎是我手掌的两倍长度

节目中推荐的第二样街头美食是藏在小巷里的 Luini Panzerotti。

Panzerotti 是意大利的传统小食,简单来说就是油炸或炬烤的面包,内陷晒满起司和各式配料。

Luini 自 1888 年开始制作 Panzerotti,现已开发数十种甜、咸两大系列口味。

平时顾客大概要排 5-10 分钟才买到,但我们到时非巅峰时刻,所以一下子就买到了。

Menu 上都是意大利文,工作人员一脸不耐烦地等着我们下单,让我莫名紧张。

在承受高度压力之下,我唯有对着玻璃柜台中的 Panzerotti 随手一指,含含糊糊的下单。

很多时候,我都有股冲动把意大利人送到日本学学什么是“customer service”,他们那副讨债样太倒人胃口。

店内禁止拍照,还有魁梧的黑人保安站在店门口维持秩序,拽得很
店门口放了长长的意大利文 menu,因为通常队伍都排到店外面
分量蛮大,又有满满的起司,反正就尝个鲜,建议多人分食
我们点的是 Ham and Mozzarella Panzerotti(€2.70),一口咬下去就有“牵丝”的效果


小插曲:

话说老公正在排队买 Spontini 厚披萨,我则一个人兴奋地在街边溜达。

结果一不小心我就和一个正在兜售手绳的黑人对上目光,他马上迈开大脚丫大步向我走过来。

我当下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扯开喉咙大喊 -- “啊!!!!”

对方被我激烈的反应愣住了,停下脚步。

我马上转身以百米赛跑速度跑进 Spontini 披萨店,之后再也不敢擅自落单。


延续篇:
Day 1 Lake Maggiore (Lago Maggi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