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31日星期三

微笑相聚

许多人状似无意其实很晦气地给钟灵生套上“浩恋”两个字,我听都听麻木了。

别人每说起,我总附议,还加几句 -- 可不是,拽得很,臭屁死了!

仿若高傲的凤凰,大家顶着校徽行走江湖。

套句话 -- 出哩行,有个大佬罩住好办事。

我在光环的照耀庇护下, 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比人顺遂。

所以,我不怕高调担了钟灵生的“特质”,那可恨之处正是可爱之处。

工作以后,我逐渐忘了这曾经的身份,忘了-- 那不过是十年前的自己。

直到学弟妹的毕业歌奏起,恍惚间,呼唤了沉睡已久的记忆,模糊的画面,纷飞、重叠,慢慢清晰……


课室里原有的桌子不是那样的,一般是深褐色的木制桌子,很笨重,推动时总发出刺耳的噪音。

老旧的木材在雨季时有点潮,我特别不喜欢。

桌子边边被岁月痕迹打磨得不方不正,两张桌子并在一块儿时会有一道缝隙,笔啦、尺啦什么的……常常从缝缝中溜走。

不像其它学校,那微微凹凸不平的桌面很少图满立可白,这方面校方管得可严。

桌子还有个抽屉,懒散的同学抽屉往往堆积如山。

我常忍不住怀疑,哪一天他们的抽屉中会不会蹦出一只小强?


身着班长制服的 MV 男、女主角真是男的帅、女的甜,倒是那发型,男生勉强过关,女的肯定被剪的。

女生刘海不允许长过眉毛,有些搞怪的女生巧妙将刘海旁分,拨开来塞在耳后。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种小手段逃不过训导老师的法眼的,他狠起来剪刀一摆就去了一洞,不显眼不下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忘了哪一年课室大楼就在训导处对面,从三、四楼窗口望下,会瞧见那长长人龙排在训导处走廊,骚动不安,等待判刑。

剪刀下去那一刻,被剪的同学究竟心情如何?会不会恨不得甩对方一巴掌?

我是没被剪过,顶多口头警告,大部分学长都是同学,或多或少会放水一下:p

忍了五年呆头呆脑的男子头(其实我忍了十一年,刚好读的小学也有发禁), 如破茧而出,毕业以后九十九巴仙女生同学都是长发飘逸的。

如今相聚,五人中三位人妻倒回到了中学时期的短发,余下两位云英未嫁的姑娘守候当初梦想。


不变的巍巍钟楼、永远一副营养不良草场、壁上一如往昔的校训……图书馆看起来却不太一样了。

从前的图书馆光线不太足,让人情不自禁昏昏欲睡,怪吧!

但我真正喜爱它,里边的中文藏书不是一个赞字了得。

辩论赛期间,我在那儿了泡了半年。

每日到课室,放下书包,就晃晃屁股到图书馆去,一直待到下午。

偶尔返回课室拿东西,我依稀记得历史老师指着我说:“很久没有看到你上课,要考试了哈,你可以吗?”

我脸不红气不喘大声应了没问题,其实那学期校长免了我们考试,要不我大概死得很难看 :)

图书馆上课时间不对外开放的,但我们有“内应” -- 担任管理员的战友风雨不改准时开门。

不外借、锁起来的珍藏书,我们伸伸脖子就手到拿来。

挪大的书库只有寥寥数人,都是女生, 偶有一轮清脆的激辩声, 更多时候是铅笔磨上白纸的沙沙声。

在成绩至上的刀尖上,疯了才会在 SPM 时放下参考书。

谁管它,临时抱佛脚也是做惯的。

我们不设终点,有多远走多远吧,凭的不过是彼此间清澈的目光。


那复元化中心是新落成的华乐室吗?怎么看见琵琶来着?

摊睡在考桌上的身影,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姿态,考生物科时我偶有为之。

耍宝的同志不常见,我们男女合校,身心健康的很。

扮有型自弹自唱的小弟弟不晓得是不是词曲创作人,他架着眼睛弹吉他的憨模样让我联想起某人。

食堂一贯拥挤,我约莫想起福建面不错吃,经济饭生意超好,而我的小圈圈则通常聚首在糕点档前,洗水盆附近的地盘。

有位小姐慢吞吞抱着便当,便当里千篇一律是面包。

有位小姐又斜眼瞪我们,脚步不停,嘴上碎碎念催促我们。

有位小姐像饿了三更的馋样,火一般冲进战场掠食。

有位小姐笑眯眯飘着柔柔弱弱、风吹就倒的身子,不太吃东西。

有位小姐凶巴巴却圆鼓鼓很好抱, 休息节时喜欢吃蛋塔(难怪那身材……)。

在角落聊八卦时掩不住的声量,没有仪态的狂笑(我们都是被某人传染的),考试时划一皱起的眉头与熊猫眼……青春哪!


回忆总有万般姿态,美得让心暖呼呼。

那些美好,十年飘飞有如陈年红酒越香越醇,弥久不散。

以前我们憧憬长大的自己,到头来,最让我们舍不下、回味无穷的,其实是十年前的那些人、那些时光、那些记忆。

再一个十年后,我们会不会又眼巴巴惦记起现在的一切?

也许。

无妨,到时候再与回忆微笑相聚吧。



放弃

瞌睡症不药而愈了,就在上周四。

我撑着眼皮,和朋友们一直坚持到凌晨时分。

有如打通任督二脉,此后我的"夜生活"重返正轨。

恢复正常意味着,我又有空余的时间写写东西。

要不晚上我很忙碌的。

为折磨得我快放弃的肌腱炎疲于奔命。

是了,不得不放弃。

因为肌腱炎而放弃的一切,我有点不敢想了。

现在,换作我,想放弃它了。


与病魔抗战是异常磨人心志的苦活,我益发佩服那些不屈不饶的生命战士。

我这肌腱炎不算什么的,除了行动不便,起码我依然一如常人。

邻居伯伯一个意外摔在地上,活生生走进医院,至今仍在沉睡中。

我还记着和伯伯一起吃夜宵,他是典型的老实人。

可上天这么挥挥手,他就动了三次刀,脑功能萎缩至十巴仙。

和弟弟说起,他竟然冷漠一句:"还在?你以为真能算出几巴仙?等时间罢了......"

是的,没什么地方比医院的生老病死更频繁了。

弟弟只是客观又专业地说出了大家深埋心中的痛。

不到两星期医疗费高达十数万,家人不得不将伯伯转入政府医院。

邻居阿姨暗自扛下所有冷眼责难。

现实很残酷,这世上说的人总比做的多上数万倍。

那些嘴脸却不想睡着的也许醒不过来,醒着的却不能不活下去。


我也不想搞得身边的人人仰马翻。

什么可以一劳永逸解决问题,我都不厌其烦试着做。

每一次希望攀升,每一次希望陨落。

如此活着很累。

我不曾安稳地醒过来。

半梦半醒中,迷迷糊糊地就将手覆在脚上,探看会不会恶化了。

植入心坎、嵌入骨血的恐惧如影隨形。

我想我会好起来。

说了千百遍以后,连我自己亦开始怀疑了。

如此活着很迷茫。

我是没有毅力、扯不上耐心又胆小、悲观的。

上天要是考验我,请放了我吧!

我想放弃治疗了。

不省心的东西留着添堵,倒不如不要也罢,切了吧!


2012年10月29日星期一

鼎泰豐 @ Empire Subang

鼎泰丰前身为一家油行,坐落于台湾信义区。

因为受到灌装沙拉油面世的冲击,油行被逼改成一半卖油,一半卖小笼包。

熟料小笼包意外获得空前好评,口碑相传之下,鼎泰丰结束了油行营运,正式投入饮食界。

如今,鼎泰丰遍布世界各地,包括香港、中国、韩国、新加坡、印尼、马来西亚、日本、澳洲和美国,风靡各个有华人的地方。

小笼包 -- 和 Dragon-i 的小笼包各有千秋
虾肉馄汤 -- 我倒觉得 Lorong Selamat 的混沌汤更好吃 :p
炸酱拉面 -- 这是弟弟的必点,什么特别?
猪排蛋炒饭 -- 猪排诱人
酸辣汤拉面 --我喜欢酸辣汤,算是必点之一
油炸排骨汤面
咸蛋金瓜 -- 咸香的脆皮裹上清甜的金瓜,很好吃

原自台湾的鼎泰丰和 Dragon-i 龙的传人算是直接劲敌,两家皆主打小笼包与面点。

论精致度,我认为大家不相上下。

论价钱,谁也占不了便宜(都是“贵”档货呀)。

但鼎泰丰的调味比较淡,还是油腻的,酸甜辣香什么的却感觉上缺了一点点,有种“到喉不到肺”的遗憾。

因此我始终觉得 Dragon-i 稍胜一筹 :p

Berlin’s Bier Houz @ Penang Straits Quay

据说德国人是世上最热爱啤酒的民族,举世闻名的啤酒美食节(Oktoberfest)正正体现德国独一无二的传统文化。

近几年本地年轻人的消费能力蹿升,较为昂贵稀有的德国啤酒遂成了新宠儿。

德国美食偏重口味,并多以肉食、面包为主, 与冰冰凉凉的啤酒堪称绝配。

而主打欧、德进口啤酒以及德国美食的 Berlin's Bier Houz 更一口气开了三家分馆。

我一直以为第一家 Berlin's Bier Houz 开在雪隆区一代,没想到竟然是怡保。

Penang Straits Quay 的分馆是第二家,而 Queesbay Mall 附近的则是第三家。

前阵子我在 Jackcow.com 买了一张固本,配套包括啤酒、沙拉前菜、BBQ 烤肉片、意大利面和德国猪脚。

因为配套包含两杯啤酒,我被“误导”这是两人份套餐。

其实食物的分量足足够三、四人享用,我们奋战一小时,终究还是败给给了马铃薯沙拉和意大利面。


德国白啤酒/小麦啤酒(Weissbier)普遍上入口润滑,不太苦。

啤酒还是冰的顺口,但我仍不会“豪饮”的功力,感受不到透心凉的快意。 

同样是 half pint,Erdinger 的容量为 300ml,而 Grimbergen 则是 250ml,而且酒杯的形状大相径庭,为什么呢?

比起热门的 Erdinger,我更喜欢稍微偏甜的 Grimbergen,但也只喝了2/3 杯,真不明白苦哈哈的啤酒有什么好喝。 

Erdinger Weissbier (half pint), Grimbergen Blanche (half pint)

Berlin's Bier Houz 的侍应专业且贴心,食物一道道循序渐进地上桌。

首先登场的前菜是马铃薯沙拉,相当清爽;不过马铃薯很裹腹,我不敢一口气吃太多,而事实上最后也放弃了它。

紧接着一道香喷喷的烤猪肉片就让我对 Berlin's 刮目相看了。

薄薄的腌制肉片微辣,烧烤的火候刚刚好,锁住肉汁,肉质不会烤得太老。

自制的佐酱偏甜,我觉得肉片无须沾酱也很好吃。

至于意大利面,也许橄榄油放得过多稍嫌油兹兹的,但面条 Q 度很棒,搭配我喜欢的灯笼椒。

Potato Salad with Scallion
Homemade BBQ Pork Slice
Classical Chicken Spaghetti with Alio Style

大名鼎鼎的德国猪脚是一生人至少要品尝一次的美食。

德国人通常选用脂肪较厚的后小腿,常见的料理方式是火烤或水焖,并佐以德国酸菜(Sauerkraut)解腻。

最后主角上场 -- 啤酒炖猪脚,配上酸菜和薯泥,单是卖像经已让人垂涎三尺。

如此焖炖烹调,倒有点像中式的料理方法。

瘦肉部分出奇软嫩,轻轻就撕开,我最怕吃到塞牙缝的瘦肉。

而炖得入口即化的猪脚皮吃起来带有粘稠感,很入味。

我原本不吃猪脚皮,但自从肌腱受伤以后,我秉持“以形补形”的说法不再抗拒猪脚皮。

豬腳有很丰富的胶质,是美容圣品胶原蛋白(collagen)的天然食品。

为了健康与美容,我啃了大部分猪脚皮。

肠胃功能不好者服用胶原蛋食品的功效会大打折扣,最好同时服用帮助人体合成胶原蛋的营养素,如维他命C。

可那天我忘了随身携带维他命C :S

Cornors Beer Braised 1/2 Pork Knuckle

Straits Quay 许多餐馆皆打出万圣节的噱头,其中 Agua 更请得中国僵尸大驾光临。

我们看着工作人员几经辛苦(因为假指甲太长了)才将符头贴在额头上,好好笑。

不得不承认,那僵尸扮得真神似,还会翻白眼。

路过的美眉吓得扯开喉咙尖叫,尔后却又战战兢兢地和僵尸合照,真搞不懂她们。

我怕发恶梦,只敢远观,万万不敢靠近的啦!


2012年10月24日星期三

瞌睡

我深深怀疑自己患了瞌睡症。

前天肠胃炎,我吃过粥,就一直昏睡到下午六点。

起身以后,随便吃了中午剩下的粥,又补眠去。

晚上八点多,冲着洗澡后仅余的精神,复了几封email,不到九点,我就自发地爬上床。

一觉天明。

连着数晚,我不都是头发湿答答的就睡着了。

这睡觉的功夫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我的人生,除了工作、物理治疗、吃饭、洗澡,就是睡觉。

没有人像我这般浪掷青春的。

我决定发愤图强!

从今开始,不到晚上十一点,不上床。

瞌睡虫,杀!